我最近写了两篇关于女性性激素（主要是雌激素）的博客文章。FDA（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已采取行动，取消了针对雌激素药物上关于风险被夸大的警示标签。过去23年来，正是这一警示让数百万女性对雌激素疗法望而却步。当我将目光转向同样引人入胜的男性性激素疗法话题时，偶然看到了FDA关于绝经后女性激素疗法专家小组会议的视频。2025年7月17日，FDA召集了国内女性健康雌激素领域的顶尖专家组成小组，就女性激素相关政策法规问题展开讨论。这些专家都是该领域的泰斗级人物。会上，这些医生和教授各有5分钟时间，向FDA陈述其深刻见解与建议。他们必须将毕生研究所得的浩瀚知识与临床诊疗经验，浓缩为精辟的观点。因此，他们在会上提出的见解无疑是“精华中的精华”。在反复观看会议视频后，我深感有必要与朋友们——即“各位女士以及爱慕女性的男士们”，这是引用一位专家的说法——分享这些观点。
在面对政府政策制定者时，专家们对现行法规提出了批评。他们指出，那些夸大风险的警示标签导致医生不愿为患者采用雌激素疗法，这实际上是“打着保护女性的旗号，却伤害了女性患者！”他们明确指出了治疗所面临的障碍，并呼吁消除这些障碍，从而避免数百万女性遭受骨折、心脏病发作、中风及其他疾病的困扰。
在面向医生的演讲中，专家们给出了具体的治疗建议，例如哪些人群适合接受激素疗法、激素制剂的类型以及具体的治疗方案。
在面向女性大众的演讲中，专家建议患者应主动学习相关知识，并与医生探讨这些信息。正如一位专家所言，在考虑激素治疗时，女性需要“自主掌控”（self-dependent），积极寻求医生的帮助。这是因为，尽管相关风险已被证实并不存在，但过去23年间发布的风险警示可能仍让医生心存疑虑，或不愿采用雌激素疗法。女性不应袖手旁观，因为该激素疗法在50至59岁这一年龄段具有显著的健康益处；一旦错过了这一窗口期，便未观察到明显的获益。
多年来，人们对雌激素疗法风险的恐惧根深蒂固，难以消除。过去，我在药物咨询课程中被教导应向有绝经症状的女性推荐氟西汀（fluoxetine）或其他SSRI类抗抑郁药，而非雌激素。然而，这种建议在会议上遭到了专家们的明确批评——观点发生了180度的大转弯。即便FDA已于2025年11月取消了“黑框警告”，人们仍心存疑虑。FDA监管立场的反复变化引发了一个简单的问题：“你到底确定了没有 ？！” 。对于医疗专业人士而言，研读这些专家的演讲内容，对于建立对该疗法的信心大有裨益。在了解了该疗法巨大的健康益处后，女性可能仍会心存疑虑或有诸多疑问；而专家们的演讲中，大多能找到这些问题的答案。
我已将本次会议的文字实录及FDA视频录像的链接发布在本网站上。文字实录篇幅较长，且包含较多专业细节，但其中既有感人至深的故事，也有数据解读和令人豁然开朗的阐释。
自然，我们可能会提出以下问题：
过去，我们被告知雌激素疗法会增加心脏病发作、中风、乳腺癌和阿尔茨海默病等危及生命的疾病风险。既然雌激素会刺激乳腺癌生长，人们向来认为它会增加患乳腺癌风险；如今却说同样的疗法不仅能降低患乳腺癌发生风险，甚至能降低乳腺癌死亡率——这怎么可能呢？是火上浇油？ 请给我一个信服的理由！
为什么在50至59岁之间或绝经后10年内开始雌激素疗法的女性能从中获益，而年龄更大的女性却不能？这背后的逻辑是什么？
女性性激素药品种类繁多，包括合成或天然的雌激素与孕激素，既有联合用药也有单一激素疗法；它们是否都具有同样的健康益处？其中是否有哪种可以安全地用于60岁以上的女性？
给药方式包括口服药片、注射剂、透皮贴剂、外用乳膏和阴道凝胶等，哪种方式更好？原因何在？
……等等，
FDA的专家小组在会议发言中回答了这些问题，尽管由于每位发言者仅有5分钟的发言时间，答案可能不够详尽。如果条件允许，我打算根据从专家演讲中学到的内容，在未来的博客文章中更详细地解读这些问题与答案。
下面是马克里博士的开场发言
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专员局长马蒂·马卡里博士：
太好了，谢谢你，萨拉，能来到这里真是太好了。
见到大家真好。能和各位专家面对面交流真是太棒了。我读过你们很多人的文章，所以非常感谢你们的到来和贡献。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上世纪50年代，梅奥诊所( 编注： Mayo Clinic,世界顶级医疗研究机构 ),的研究人员注意到： 20多岁时切除卵巢的女性后来都患上了早期心脏病，其中不乏致命的心脏病发作。
让我重新开始吧。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到。也不知道你在后面能不能听到我说话。上世纪50年代，梅奥诊所的研究人员观察了一些切除卵巢的女性（编注：卵巢分泌雌激素的器官），发现她们后来都患上了早发性心脏病，其中一位女性在28岁时因心脏病发作去世。这表明卵巢产生的雌激素具有强大而深远的保护心脏的作用。
随后的其他研究表明，女性在绝经后10年内开始服用雌激素或雌激素加孕激素后，大约并减少了25% 至50%的致命性心脏病和心血管疾病。
现在，为了更好地理解这一点，这激素疗法可以降低患心脏病的风险的疗效，甚至比他汀类药物的风险降低效果还要好。而心脏病是女性死亡的首要原因。
2015 年芬兰的一项研究发现，已在服用激素替代疗法的女性，当她们停止服用激素替代疗法后，一年内发生致命性心脏病的风险增加了26%。这是怎么回事呢？这里面有一些重要的细节，尤其对于超过10年没接受激素替代疗法，或自身雌激素分泌不足的女性而言。
超过10年，这种激素疗法的益处可能会转变为风险，因为心血管系统可能出现动脉粥样硬化病变的进展。一些医生建议，60岁以后切勿启动使用激素疗法。目前存在许多不同的治疗方案。
今天我们会听取专家的意见，但其中仍存在一些需要确认的细微差别。
这种观点认为，如果女性要开始服用避孕药 （编注：绝经后不能怀孕了。服用避孕药是为了补充合成的雌，孕激素）且没有禁忌症或相对禁忌症，那么最好在绝经后10年内，也就是大约60岁之前开始服用。不过，我并不从事这方面的工作。
我一直在关注医学文献，但 2002 年妇女健康倡议研究证实了这一细微差别， 该研究显示当妇女开始激素替代疗法的平均年龄超过 60 岁，平均年龄为63岁时，在许多专家看来，这太晚了。
事实上，Manson等人于2017年在《美国医学会杂志》（JAMA）上对这些数据进行了重新分析。
接受激素替代疗法的女性全因死亡率有所下降。然而，2002年“女性健康倡议”（Women’s Health Initiativ，WHI）的研究宣称，激素替代疗法与乳腺癌之间存在关联。
医生们打电话给他们的病人，告诉他们立即停止服用这种药物。
激素疗法的诸多益处被忽视了，因为它被视为致癌物。
在美国，激素替代疗法的处方量骤降。女性们纷纷把激素药品冲进马桶。令人惊讶的是，在2002年的那篇论文中，乳腺癌死亡率根本没有出现统计学有意义上的显著增加，真是不可思议。
但由于对乳腺癌的恐惧，超过 5000 万女性因为医学教条而未能获得激素替代疗法可带来的巨大潜在健康益处。
其中一位女性是我的母亲，她当时正处于围绝经期。
此后，在她晚年生活中，她又发生了几次骨折。
因此，当我得知在绝经后 10 年内开始激素替代疗法可将骨折风险降低50% 时，我感到非常震惊。
这是《新英格兰医学杂志》上的一项随机对照试验。请记住，女性一旦超过80岁，骨折的风险就可能致命。80岁以上的女性中，每三人就有一人会发生髋部骨折。
骨折发生后，一年内死亡率为22%。骨骼强度很重要，而减少骨折当然是另一个公认的长期健康益处。
研究还发现，它可以减少高达 64% 的认知能力下降，一项研究显示，它可以降低 35% 的阿尔茨海默病风险。
我们有数不尽的种药物旨在减缓阿尔茨海默病的发展进程。
但目前存在的激素疗法，可能能够以更低的成本预防阿尔茨海默病。
请注意，我一直只谈的是长期益处，而不是短期缓解许多女性经历的围绝经期症状。这些症状包括情绪波动、睡眠困难、阴道干涩以及其他50多种潜在的围绝经期症状，这些症状都可以（编译注： 通过雌激素治疗法）得到缓解。今天，我们感兴趣的是学习。
因此，我和布伦纳博士召集了该领域的杰出专家，他们著作颇丰，资历无可挑剔，旨在将医学陈旧教条与科学证据区分开来。
我很期待向各位学习。我很想听听你们对我们几个月前在FDA会议上发现的问题的看法。
首先的问题是，阴道雌激素药包装上标注的黑框警告。
尽管北美更年期协会和美国妇产科医师学会呼吁删除该警告，但我们发现系统性剂型激素药（编住：全身性，非局部剂型，如口服，皮肤贴，等）如都带有黑框警告。这一警告竟然是没有任何临床试验依据，因为没有临床研究发现全身性雌激素治疗或激素替代疗法与乳腺癌死亡率增加之间存在着关联。没有。所以我们希望向各位学习，了解最新情况，学习最新证据。并请大家思考，给予FDA指导，应该采取哪些行动。非常感谢各位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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